真的杀了顾清姿之前，他不得不努力想些别的法子，让北境强大起来。

至少绝对不能再沦为案板上的鱼肉。

如果实在不能阻止……

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，下不去手也得下了吧。

左留卿在门外小声开口，说周长史来了，谢砚微微一顿，犹豫片刻还是见了，周长史不会这么没分寸，明知道他不见人还要过来。

如果他这么做了，只能说是受人所托。

是北境的属臣们在担心他。

谢砚心口又沉凝下去，憋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，直到周长史推门进来。

他大约是没想到几天没见，谢砚像是变了个人，眼睛睁大了，半晌才快走几步到了跟前：“王，王爷？！”

谢砚随手合上手里的《通鉴》，嗓音干哑又冷漠：“有事？”

周长史仍旧怔了怔才回神，眼底竟闪过了疼惜，谢砚有些可笑，既然你是顾清姿的人，立场早就表明了，何必再如此。

迟早是要兵戎相见的。

他神情越发冷漠，周长史叹了一声，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：“将军们都知道王爷罚了自己，想来探望，又担心打扰，所以让老臣来走这一趟。”

“我没事，不用担心。”

这话显然没有丝毫说服力，周长史犹豫片刻还是再次开了口：“最近境内的确颇多麻烦，将军们处理起来有些捉襟见肘，这并不是王爷你的过错……”

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谢砚眼神慢慢沉下去，他不能直说，可避而不谈只会让人多想，他默默地捏紧了手里的书脊：“我优柔寡断，遇事不决，恩怨不分，给自己长个教训。”

周长史听得出来他这话很认真，也就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，在他们看来，谢砚并没有犯什么错。

可再问大约也??????问不出什么来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：“王爷，军中有军法，即便要罚，也不必如此。”

他这样结实的身板，即便挨个几十鞭子，养一阵子也能下地了。

可谢砚如何能不清楚呢？那样的教训没什么用处，也不够偿还他的所作所为。

好在顾清姿要嫁给左留卿了，就让她留在乡下做一辈子农妇吧，别在出现在他眼前，也别再去凉京……隐姓埋名，老老实实的过完这一辈子。

这是仅有的两全之法。

看出谢砚状态不好，周长史没再多留，告辞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