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应了一声，可看他的目光却越发新鲜，他记得谢砚刚回北境那年的事。

那年遭了灾，不管是北境还是塞外，日子都过的艰难，所以那场抢粮食的仗也就打的格外惨烈。

谢砚初上战场却仿佛是天生的战神，率军直取贼首，换来了大胜却也带了满身的伤。

当时他也曾嘱咐过他要按时换药，不要碰水，可刚一张嘴人就不见了，还要嫌弃他一句啰嗦。

现在倒是转了性了。

他有心想调侃一下，可一抬眼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

“好歹等等我啊……”

他一边埋怨一边往前追，却不管走的多快都瞧不见前面有人影，他心里有些犯嘀咕，走这么快是飞回去的吗？

可回了王府一问他才知道人根本没回来。

深更半夜不回王府，那也只能是去了——

周宅。

谢砚再次从窗户里摸了进去，小心的撩开帐子，隔着外头并不算明亮的烛火，垂眼看顾清姿的脸。

先前便觉得她瘦，现在看着就越发的不成样子，脸颊都是凹进去的。

苏家那祖孙三人倒是都康健的很，苏明瑞还是个小胖子。

谢砚心里憋闷的难受，他明明有机会照顾好她的，却不止没有拉她一把，还让她雪上加霜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他沉默很久才无声地道了歉，可这句话只是谢砚说的，无关北境王。

倘若这辈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，他会再来这里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赔罪。

天色慢慢亮了，他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人，打开窗户，趁着护院巡逻的空档跳了出去，很快消失在了墙头。

顾清姿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，可心情却并不好，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大体能猜得到。

其实谢砚点着那支安神香的时候她就醒了。

她吃过被人迷晕的亏，对这些能让人放松的味道都十分警惕，只是因为知道来的人是谢砚，她才没有喊人，可心情却烦躁的厉害，说了不要再来却非要来。

她很想再警告对方一次，可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动弹，甚至还松开了屏住的口鼻，由着自己吸了那安神的香，陷入了沉睡。

谢砚三番五次夜访她这间屋子，必然有目的，既然如此，她就由着他折腾。

折腾完了就赶紧走，再也不要来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心口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