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溜上去，我很清楚。

我顺利从车库上楼。

萧鹤房间的门没锁，证明他人在，夏小怜是否找他，还不确定。

我耳朵趴在门外聆听里面动静。

房间隔音，我抠开墙缝的猫眼，透过拇指大小的孔，看向里面布局。

分里外间，外间烧着香炉，一方六折屏风环绕，倾斜横在木桌前。

后方坐着一个男人，正摆弄杯盏，沉默不语。

屏风外站立的女人，只露半幅侧影，连五官都辨不清，但她毕竟找我吵过一架，夏小怜的模样，我还是熟悉的。

我全神贯注凝视着屏风后的人影。

缕缕白烟从炉顶溢散，是上乘的龙涎香，香气纯正，闻着宁心。

倒映在屏风上的人影，与纹绣的黑龙图重叠，有了波动。

男人起身缓缓移出，那只手上戴着黑檀佛珠，旁人看不真切，我却一眼认出菩提纹理。

萧鹤，果然是他。

他现身刹那，我还没来得及惊讶，夏小怜整个身子轰然倒地，软绵绵跪坐着，吓得小脸煞白。

别说她了。

道儿上真刀真枪和萧鹤交过手的、街头巷尾的小混子，站在他面前，也会被他周身散出的凛冽气场震慑得尿裤子。

萧鹤缓步走到夏小怜跟前，俊朗的眉目还在，可右臂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，肉眼可见苍白了不少。

他居高临下俯视夏小怜。

冗长的一两分钟，他坐下沙发，身体后仰，皮鞋尖儿抬起她精巧的下巴，左右打量她的脸。

这张脸，映入他瞳孔，美丽，纯真，稚嫩。

像极了一颗剥了皮的荔枝，水嫩多汁，颜色干净。

他看了夏小怜多久，她就哆嗦了多久。

萧鹤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瘆人冷笑，“你的情报有误，‘死士’还在我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