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　她这些年怎么过得

谢砚有些惊讶，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。

前世顾清姿来北境的时候，对她那些年过得如何只字不提，他问了几次没得到结果只好放弃。

虽然那时候苏家人也是一同往北境去的，可他只将顾清姿一人接进了王府，对其他人认识都说不上，自然不好去打听。

好在苏明霜时常去王府探望顾清姿，从她的只言片语里，知道她的琴棋书画都是在路上学的，也就想当然的以为他们这些年日子过的还不错，也就没再深究。

到了这一世，他对顾清姿怀着彻骨的仇恨，自然更不会花心思去关注她的过往，只是偶尔几次确实觉得苏家老夫人的态度不大对劲，和前世苏明霜嘴里那个慈爱的长辈大相径庭。

但，仅此而已。

真正让他觉得不对劲的，是顾清姿怕黑那件事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忽然转了性，必然是发生过什么的，可那时候和顾清姿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，他也不好去问。

他和苏老夫人侧面打听过，对方却一无所知，他极怒之下将人给吓病了，也就更不好提。

然后，就一直拖到了现在。

他又看了眼已经沉入梦乡的顾清姿，脑海里忽然闪过零碎的画面，他想起顾清姿爬树为苏家姐弟拿风筝的样子，想起她被吓的脸色煞白却一声没喊的样子，想起她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样子……心口莫名被刺了一下。

她怎么会了这么多东西？

这些年，到底是怎么过得呢？

他悄然站起身，放慢动作走到了顾清姿身边，抬手轻轻地搭在了她小腿上。

偷偷看一眼她脚上有没有起泡，应该不要紧吧，不算轻薄吧……

他犹豫不决，睡梦中的人却骤然颤了一下，缩起腿抱进了怀里，整个人都团了起来。

她冷了。

也是，北境的初秋本就很凉了，这又是晚上，还在山里，自然会冷的。

他抖了抖自己的外袍，轻轻盖在顾清姿身上，又拨弄了一下火堆，将火催的更旺了一些。

但顾清姿仍旧没睡多久就醒了，是惊醒的，她毫无预兆的就坐了起来，双手还抓着自己的小腿，上下摩挲了几下才松了口气似的放松下来，卸了身上的力气，软软地靠在了树干上。

“做噩梦了？”

顾清姿抬头看他一眼，慢慢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说的很不走心，一看就是在撒谎。